Marull的警告:勞動改革如何改變阿根廷的就業

經濟學家費爾南多·馬魯爾(Fernando Marull)指出阿根廷勞動市場的一個令人不安的悖論。在他近期的分析中,這位顧問指出:「阿根廷每年創造20萬個就業機會,無論是獨立或非正式的」,但市場提供的出路並非傳統的正式工作,而是像Rappi或Uber這樣的平台。馬魯爾觀察到的現象,是深層結構性變革的徵兆:儘管私營部門的正式就業下降了-1.3%,公共部門下降了-0.9%,但「一帳戶制(monotributo)」的工作者卻同比增長了4.2%。這一趨勢並非偶然。阿根廷最近通過的新勞動法改革,正是制度化了馬魯爾所描述的「勞動市場新現實」。

模擬獨立的法律保障

過去所謂的「隱性依附關係」——一種可以因登記不充分而被司法追訴的情況——如今得到了明確的法律支持。新規範中的兩個關鍵條款至關重要:第2條排除「工程、服務、代理、運輸或貨運」的合同,以及「獨立工作者及其合作者」和「科技平台的獨立供應商」不在勞動範圍內。第23條更為明確,規定當存在工程或專業服務合同,且已開具收據或發票時,推定勞動合同不存在。

其含義是徹底的:只需一份由一位一帳戶制工作者簽署的工程或服務租賃合同,即可消除先前存在的勞動關係推定。在法院中,過去重點在於具體事實(工作時間、上司的指示、特定職責的履行),但現在書面合同成為法律的屏障。

主要行業中一帳戶制工作者的激增

在米雷(Javier Milei)政府任期內的兩年中,產生了40萬一帳戶制工作者,其中有11.6萬來自旅遊業,9.3萬來自工業。根據SIPA數據,最近一段時間內,一帳戶制的增長率為4.2%。相比之下,目前私營部門的正式雇員超過620萬人,而獨立工作者已接近500萬:其中約210萬是「純粹一帳戶制」的稅務分類,另外約210萬則是以一帳戶制身份運作,但實際上屬於依附關係的獨立工作者,雖然其法律身份是一帳戶制。

這一數字,來自聖馬丁大學學者馬蒂亞斯·麥托(Matías Maito)的調查,揭示了一個令人不舒服的現實:許多中小企業甚至微型企業的員工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雇用關係是什麼。企業提供ARCA稅務憑證,並直接管理一帳戶制的支付、重新分類和稅務合規。

官方對放鬆管制的支持

政府積極支持這一轉變。放鬆管制部長費德烈科·斯圖爾岑格(Federico Sturzenegger)對馬魯爾的分析表示贊同,指出「勞動市場正呈現出新的形態」。這種自由主義觀點將此現象解讀為企業降低成本和激勵雇用更多員工的措施。然而,馬魯爾的分析則提出不同的解讀:這些就業形式更為非正式、保障較少,且生產力可能低於傳統的依附就業。

稅務與社會保障的難題

因此,出現了一個令人不舒服的問題:企業為何要雇用依附關係的員工?這樣做意味著要支付假期、年終獎金、較高的國家社會保險繳款以及解僱補償。而聘用一帳戶制工作者則可以規避這些義務,甚至在某些情況下避稅。

在稅務層面,後果令人擔憂。阿根廷的退休制度已經陷入危機,理論上需要三個工作者的繳款來資助一位退休者。目前,這一比例約為1.7:1,數字極為低下。就一帳戶制工作者而言,情況更為嚴峻:根據UBA公共財政學教授胡利安·福爾加(Julián Folgar)的估算,約需要19個一帳戶制工作者才能資助一個最低退休金。

勞動法改革實質上是將風險從雇主轉移到工人和國家社會保障系統。馬魯爾警告,這種就業形態的本質,是在降低企業成本的同時,削弱國家未來維持社會保障的財政基礎,形成一個結構性收縮的社會資金鏈,帶來長遠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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