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尖經濟學家表示企業接近在人工智慧方面的「科爾特斯時刻」,他指的是那位燒毀船隻、隨後入侵墨西哥的征服者

美國公司正接近一位頂尖經濟學家所稱的「科爾特斯時刻」——一個不可逆轉的承諾點,可能以尚未在數據中顯現但迅速逼近的方式重塑美國勞動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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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分析的首席經濟學家馬克·贊迪(Mark Zandi)提及西班牙征服者赫爾南·科爾特斯(Hernán Cortés)——他在1519年抵達墨西哥時焚燒船只,徹底消除退路——來描述他認為企業美國在採用人工智慧(AI)方面正悄然採取的姿態。公司正大量投資,做出結構性押注,並切斷自己的退路。贊迪認為,這是否會導致征服或災難,可能取決於時機。這個比喻在 fintech 公司 Block 宣布裁員40%後變得更加清晰。

“企業似乎正接近一個與人工智慧相關的科爾特斯時刻,”贊迪在 LinkedIn 上寫道。“這是我從 fintech 公司 Block 削減40%人力的舉動中得到的啟示。雖然 Block 沒有明確將裁員歸因於 AI,但幾乎就是如此。”

贊迪承認,AI 可能只是一個方便的掩飾故事。“當然,AI 也可能是其他不那麼光彩的裁員原因的煙幕彈,”他寫道,“但我懷疑不是這樣。”即使是如此,他辯稱,對整體勞動市場的影響可能也是一樣的,因為在宣布後,Block 的股價飆升。

“即便如此,這對就業市場可能並不重要,”贊迪寫道,“因為 Block 股價的跳升向其他公司傳達了信號:跟進就會獲得獎勵。”

這種動態——當一家企業的 AI 驅動重組受到華爾街的讚賞,促使同行模仿——正是贊迪最擔心的機制。這不是一次戲劇性的突變,而是一連串理性的企業決策的連鎖反應,每一次都將勞動市場推向邊緣。

“我們現在沒有創造任何就業機會,也沒有 AI 生產力的提升,”贊迪在一次關於 AI 與經濟的線上活動中說,該活動由高盛和耶魯的經濟學家共同參與。“當我們獲得一些生產力提升時會怎樣?難道不是意味著失業嗎?”

他的擔憂是一個熟悉但帶有新緊迫感的議題。多年來,經濟學家一直在辯論 AI 是會淨創造還是破壞就業——這場辯論大多在會議室和研究論文中展開,而宏觀數據則固執地保持穩定。但贊迪認為,這種穩定掩蓋了一個緩慢的轉型。他在二月接受 Bloomberg 採訪時表示,AI 的影響已開始“逐步顯現”於經濟中,尤其是在招聘方面已經非常明顯。

科技行業的職缺正在下降。招聘率普遍疲軟。且近期全國範圍內的裁員達到自2009年以來的最高水平——但贊迪指出,AI 對就業市場的影響“主要是由於招聘減少,而非裁員增加。”與此同時,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報告稱,最近調查中超過80%的公司表示,過去三年中 AI 對就業或生產力沒有影響——但這些公司預計,未來三年 AI 將提升生產力1.4%。招聘數字下降與生產力上升之間的這種矛盾,正是贊迪擔憂的原因,也是他認為這是關鍵的科爾特斯時刻。

當生產力提升真正到來時,公司不會緩慢適應,而是會大規模行動——像 Block 一樣,裁減人員、整合工作流程,並在曾經需要整個團隊的職能中部署 AI 代理。用贊迪的說法,這就是科爾特斯時刻:不是公司開始投資 AI,而是他們如此徹底地投入,以至於回到舊模式已經變得不可想像。

這種承諾的金融基礎已經建立。全球前十大的 AI 公司預計將發行超過1200億美元的債券——創下歷史新高,許多人將此與1990年代末網路泡沫期間大型科技公司所承擔的債務相提並論。與那個時代不同,Y2K泡沫崩潰主要由股權投資者吸收,而今天的 AI 建設則由債務融資,意味著市場調整將遠遠超出股票投資組合的範圍。

在穆迪的一份報告中,贊迪列出了2026年 AI 經濟的四種可能未來:一個順利的由 AI 促進的生產力擴張(40% 機率)、一個由於採用速度超過勞動市場調整而引發的就業動盪(20%)、一個 AI 失敗並引發市場修正的情景(25%)、以及類似1990年代的生產力繁榮(15%)。他認為,最可能的結果是可控的,但沒有一個是沒有代價的。

目前,勞動市場剩下的最後一個緩衝是醫療保健,這一直是經濟的主要就業引擎。“沒有醫療保健,”贊迪告訴 Business Insider,“經濟將失去大量工作。”

科爾特斯贏得了他的賭注。他的軍隊,沒有船可以返回,只能繼續向前戰鬥。贊迪暗示,企業美國很快也會陷入同樣的境地——不是由命令,而是由投資、債務和競爭壓力的巨大重量所逼。換句話說,船已經在冒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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