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表示，特朗普與北約在格陵蘭的爭執「越過了一條無法逆轉的界線」，並且從長遠來看削弱了聯盟的力量

歐洲盟友與加拿大正投入數十億美元協助烏克蘭，並承諾大幅增加預算以捍衛其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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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儘管如此，過去一年來，北約作為一個在美國領導下的統一力量的可信度受到重創，32個國家軍事組織內的信任也逐漸瓦解。

這場裂痕最明顯的地方在於美國總統川普多次威脅要奪取格陵蘭，這是北約盟國丹麥的半自治領土。最近，川普對北約盟國在阿富汗部隊的貶低言論再次引發譁然。

儘管目前對格陵蘭的緊張局勢已經緩和，但分析人士表示，內部的紛爭已嚴重削弱了全球最大安全聯盟威懾敵人的能力。

「這一事件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越過了一條無法再回頭的界線，」卡內基歐洲智庫的Sophia Besch在關於格陵蘭危機的報告中表示。「即使沒有動用武力或制裁，這次的違規行為也會以持久的方式削弱聯盟的力量。」

這些緊張局勢並未被俄羅斯忽視，俄羅斯是北約最大的威脅。

任何對俄羅斯的威懾都依賴於確保普京總統相信，如果他將戰爭擴展到烏克蘭之外，北約將會進行報復。目前，這似乎並非如此。

「這對歐洲來說是一場重大動盪，我們正在密切關注，」俄羅斯外交部長拉夫羅夫上週指出。

補足水桶

長期以來，歐洲盟友和加拿大因國防支出偏低而受到美國領導人的批評，在川普執政期間更是受到無情抨擊。七月，歐盟盟友和加拿大一致同意大幅提升軍事投入，開始將國內生產總值的5%用於國防。

這一承諾旨在擺脫川普的施壓。到2035年，盟國將投入與美國相當的國防經費——約佔GDP的3.5%——以及額外的1.5%用於安全相關項目，如升級橋樑、空港和海港。

北約秘書長拉泰讚揚這些承諾，認為這是北約健康與軍事實力的象徵。他最近表示：「基本上多虧了唐納德·J·川普，北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強大。」

儘管他的一部分工作是確保川普不會退出北約（如川普偶爾威脅的那樣），但他對美國領導人的奉承有時也引發擔憂。拉泰明確拒絕談論格陵蘭的裂痕。

第五條的危機

北大西洋公約組織成立於1949年，旨在對抗冷戰期間蘇聯帶來的安全威脅，其威懾力依賴於美國在歐洲的強大軍隊存在。

這個聯盟建立在一個政治承諾之上，即對一個盟友的攻擊必須由所有盟友共同回應——這是其規則手冊第5條所保障的集體安全保障。

它的核心信念是所有32個盟友的領土都必須保持完整。川普對格陵蘭的企圖攻擊了這一原則，儘管第5條並不適用於內部爭端，因為它只能在全體一致同意的情況下觸發。

「與其強化我們的聯盟，反而威脅格陵蘭和北約，正在削弱美國自身的利益，」兩位美國參議員，民主黨的珍·沙欣和共和黨的麗莎·默科夫斯基，在《紐約時報》專欄中寫道。

「有人暗示美國會奪取或脅迫盟友出售領土，這並不展現實力。這只會傳遞出不可預測的訊號，削弱威懾力，並讓我們的對手得到他們想要的證明：民主聯盟脆弱且不可靠，」他們說。

甚至在川普升高奪取格陵蘭威脅之前，歐洲盟友從未完全相信他會在受到攻擊時保護他們。

川普曾表示，他也不相信盟友會幫助他，最近他更是激怒了不少人，因為他質疑在阿富汗與美國人並肩作戰、為國捐軀的歐洲和加拿大部隊的角色。後來，他部分收回了這些言論。

在向參議院外交關係委員會作證時，美國國務卿馬爾科·魯比奧駁斥了川普破壞聯盟的批評。

「我們的夥伴在北約中的實力越強，美國就能在世界不同地區更靈活地保障我們的利益，」他說。「這並不是放棄北約，而是21世紀的現實，世界正在變化。」

一個不易威懾的俄羅斯

儘管北約聲稱增加支出，莫斯科似乎並未受到威懾。歐盟外交政策主管卡雅·卡拉斯本週表示：「已經痛苦地清楚看到，俄羅斯將長期成為一個主要的安全威脅。」

「我們正抵禦網路攻擊、對關鍵基礎設施的破壞、外國干預與資訊操控、軍事恐嚇、領土威脅以及政治干預，」她週三說。

歐洲各地的官員報告了破壞行動和神祕的無人機飛行，這些無人機在機場和軍事基地上空巡航。追查肇事者困難重重，俄羅斯否認有責。

在年終講話中，拉泰警告歐洲正面臨迫在眉睫的危機。

「俄羅斯已將戰爭帶回歐洲，我們必須為祖父母或曾祖父所經歷的戰爭規模做好準備，」他說。

與此同時，拉夫羅夫表示，格陵蘭的爭端預示著北約的「深刻危機」。

「之前很難想像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拉夫羅夫對記者說，他考慮著「一個北約成員國將攻擊另一個北約成員國」的可能性。

俄羅斯國營媒體嘲笑歐洲對川普企圖奪取格陵蘭的「無力憤怒」，普京的總統特使則宣稱「跨大西洋的團結已經結束」。

對美軍的疑慮

美國國防部長皮特·赫格斯特將於2月12日與北約各國國防部長會晤。一年前，他曾嚇壞盟友，警告美國的安全重點在其他地方，歐洲現在必須自行應對。

北極地區的安全問題將是會議的重點之一，格陵蘭就位於此區。目前尚不清楚赫格斯特是否會宣布進一步縮減在歐洲的美軍部隊，這些部隊是北約威懾的重要核心。

這一不確定性也加劇了對美國對盟友承諾的懷疑。十月，北約得知最多有1500名美軍將從烏克蘭邊境地區撤出，激怒了盟友羅馬尼亞。

歐盟安全研究所上週警告，儘管美軍不會一夜之間消失，但對美國在歐洲安全承諾的懷疑使「威懾體系變得更加動搖。」

「歐洲正被迫面對更嚴峻的現實，」作者維羅妮卡·安格爾和朱塞佩·斯帕塔福拉寫道。「對手開始相信他們可以探測、破壞和升級，而不會引發統一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