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加利福尼亚之前，法国曾尝试征收财富税。马克龙在富人们选择逃离国家而不是缴税后，废除了这项税收

在十一月，加利福尼亚州的选民将投票决定是否对亿万富翁征收提议的州税，如果通过，将对资产超过十亿美元的居民的总财富征收一次性5%的税。批评者警告称，这样的征税可能引发资本外逃，因为富裕人士可能会选择彻底迁移，就像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已经开始这样做一样。横跨大西洋的另一个关于财富税的试验持续了二十年，表明这些担忧可能并非完全没有根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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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法国总统任期不到一年，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就兑现了竞选中的一项重要承诺，废除法国的“团结财富税”，即ISF。这是一项针对所有资产的累进税，从房地产到股票和艺术品，价值超过130万欧元（约合150万美元）。

当时，这一举措似乎违背了法国的政治常规。自1982年以来，这项税收几乎一直存在，当时左派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为应对财富不平等而实施了这项税。其继任者雅克·希拉克在1986年曾短暂废除，但密特朗在1989年重新当选后迅速恢复了这项税。

财富税符合法国传统的政治认同，即对精英和超级富豪持排斥态度，甚至在马克龙任期初期，他作为前投资银行家和市场改革倡导者，被贴上了“富人总统”的标签。关于财富税的益处证据最多也只是“良莠不齐”，而法国也迫切需要改革。这对加利福尼亚和其他考虑对富人征收更高税收的地区来说，是一个警示。

法国的财富外逃

《金融时报》曾报道，从2000年至2017年，约有6万名百万富翁选择离开法国，导致国家收入——包括所得税、增值税和财富税——受到影响。一个估算显示，1988年至2007年间，法国因该政策导致的资本外逃总额达2000亿欧元，可能每年拖累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0.2%。

马克龙将财富税的取消描述为期待已久的对企业和就业创造的利好。他的政府保留了对资产超过130万欧元的税收，仅针对房地产，理由是排除金融资产可以鼓励更多的投资流向其他经济领域。财政部长布鲁诺·勒梅尔在2019年曾表示，“过度征税资本”导致“更多投资者和财富创造者离开”。

取消财富税在某些方面取得了成功，改革后富裕纳税人的回报略有增加。但虽然长期存在的广泛财富税可能抑制了投资，但其缺失是否真正帮助了法国最富裕家庭之外的普通民众尚不清楚。2020年，法国战略研究所（France Stratégie）的一份报告指出，财富税的取消可能加剧了财富不平等。法国最富裕的家庭收入增长了27.5%，而全国的中位收入仅增长了2.5%。虽然富人享受了大幅减税，但低收入者实际上不得不面对更高的社会保障税，导致税负变得更重。

近年来的其他研究也得出了类似结论，改革显著增加了在职纳税人的收益，而依赖社会服务的退休人员和失业者的收益则较少，甚至出现亏损。

财富不平等在法国仍然是一个问题，约一半的财富集中在最富有的10%人群手中。随着马克龙准备进入任期的最后一年，面对日益严重的债务危机和一年内三次政府垮台，这一日益加深的分裂促使一些人开始呼吁恢复财富税，这在他任期初曾被认为难以想象：马克龙的前辈、社会党成员密特朗的政治后裔们的声音越来越大。

鉴于该州提议的税收具有一次性性质，加州是否会面临同样的问题尚不清楚。进步派政治家，甚至少数亿万富翁，都支持这一措施，认为它有助于减少不平等并为关键公共服务提供资金。如果通过，90%的税收收入将用于州的医疗补助计划，其余部分用于食品援助和公共教育。加州的财富不平等排名在全国名列前茅，选民可能需要更多说服力才能否决这项税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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